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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有路,大爱无疆

劈柴、喂马、周游世界——老鼠皇帝首席村妇环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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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环球旅行作家、绿色生活家,著有《我们的事业是旅行》和《我只想和你去远方》(系列)四部书。2010年度中国博客大赛十大名博。2011、2012、2013、2014年网易、凤凰博客大奖获得者。2013中国旅行达人总冠军。2015中国“当代徐霞客”。

剖析丽江现象(云南连载19)  

2009-07-23 15:34:35|  分类: 西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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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觅房记(剖析丽江现象) - 首席村妇+老鼠皇帝 - 心底有路,大爱无疆


2009-4-1 牛鬼蛇神闹丽江  纳西古镇显风情


 


昨天的日记里我们曾提到,在丽江靡丽浮华的表象下,有着太多的暗流汹涌。 那些暗流野性而不羁,感情外露而张狂,是对装腔作势戴面具的现实的一种坚决的鄙夷和讽刺。暗流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牛鬼蛇神。


可以说,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们充斥着丽江的大街小巷。这个称呼本身甚至是带了些褒奖之意的,旁人不好意思说,反倒是混迹在丽江的这些人本身深深爱上了这样的称呼,并以此为自豪。


牛鬼蛇神是一个标签,特殊时期创造的这个特殊称呼彰显了一种特殊的气质,充满了反抗和斗争,是对自由的积极向往和主动实践。丽江的牛鬼蛇神并非土特产,而基本上全部都是外来户,我们无法考证是因了怎样的一个缘由导致两者之间发生如此亲密的关系,或许可以也算作一种时势造英雄的现象吧。


丽江真正火起来,并成为无数人的梦中家园和精神寄托大概也就10几年的光景。在这10几年里,中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经济迅猛发展,环境迅速恶化,社会道德体系跟不上物质文明的发展导致了信仰信用的集体缺失。城市里高楼林立,车流如梭,生活水平与道德信仰之间的断裂层越撕越大。使得优先享受了城市化好处的人们产生了厌倦感,开始在现实中挣扎、反思,开始追寻生存的真义,开始怀念蓝天白云,开始回归自然。这样的想法一经产生,便产生了巨大的号召力,从而以迅猛无比的态势蔓延开来。


然而,以中国之博大,何以独独丽江能吸引到这么多的牛鬼蛇神呢?


我们通过自身的体验和思考,总结出了如下几个因素。


一、遥远但不偏远的地理位置。人们往往会对远方充满幻想,在厌倦了在各个方面都遭到污染的城市和逃不脱躲不掉的名利场后,人们开始出走,当然就很自然的觉得越远环境的差距就会越大,所以,当然是走得越远越好。丽江虽地处边陲云南,但空气质量极佳,环境优美安静,而且拥有便利的交通,不管是从昆明或者成都都可以飞过去。


 


很多人都会怀念丽江的蓝天白云


云南觅房记(剖析丽江现象) - 首席村妇+老鼠皇帝 - 心底有路,大爱无疆


 


二、纳西古城。遥远的东西除了距离还有时间,我们习惯于到远方去寻找风景,幻想着在历史中去探寻故事。古城中的老建筑、老居民以及特有的时空感都满足了我们猎奇的心理。丽江不仅是古城,而且还是一个少数民族的聚居地,纳西风情给丽江增加了一个额外的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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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美丽的自然风光。毋庸置疑,丽江是美丽的:古城中细水潺潺,纳西建筑雕梁画栋,蓝天白云覆盖着广袤的草原和海子,绿色之上是晶莹剔透的雪山,所有这一切都能给人以极大的美学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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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高原因素。海拔3000以上的高原空气稀薄,人在缺氧的状态下比较容易脑袋缺根弦,一方面会因此变得慵懒无比导致发呆而情愿让自己“烂”在丽江,另一方面也会做一些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为之的超常举动,比如“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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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么多,还得回到牛鬼蛇神们本身。


长期呆在丽江的人往往都背负着很多的故事,很多烂在丽江的人们还拥有些小才情,他们在丽江随意地唱着、画着、写着、骂着、乱着、颓废着,天南海北地玩着语言的游戏,说一些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笑话和故事,勾画出一幅与现实截然不同的有趣情景,引得无数好奇的后来人如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如此循环往复,又会生生给丽江创造出一种诡异的气质,很多人是单纯地因为这些牛鬼蛇神的存在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投向丽江。


所以,我们认为,丽江之所以能火遍全国乃至世界,牛鬼蛇神功不可没,丽江旅游局理该给这些人颁发工资奖金评先进树劳模。


说到这儿,恐怕需要论据了。那就让我们举几个烂在丽江的牛鬼蛇神例子吧。


 


李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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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李铁马的人都会叫他老李,也有叫李哥的,他属于丽江骨灰级人物,在丽江城里跟各家客栈老板打听几乎没有不知道他的。老李50岁左右,贵州人,当年被一个朋友忽悠来丽江旅游,结果朋友走了,他却留了下来,而且一留就是至今。老李住在丽江半山,经营一个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火塘(实际上就是一个另类的酒吧)。


火塘最大的卖点是它的破相烂相怪相和老李的那把吉他。老李吉他弹得很好,能将这种乐器谈出古琴的味道。村妇就这一点曾与老李作过深入的探讨,并颇有些恶作剧般地鼓励老李尝试去改造吉他,比如换种指法,或者干脆将吉他平放来演奏。村妇记得很清楚,当年老李听到村妇疯狂的想法后,两眼直放绿光,仿佛扬名立万儿的机会触手可及,但是终究只是限于放放绿光而已。


当然,老李的吉他玩得好并非得益于学院派的高超技巧。和皇帝的二胡笛子一样,他们同属于野兽派,据说曾有多位名人特意寻来跟老李切磋吉他,比如黄磊。


老李弹的曲子很古老,大都是几十年前的作品,比如《让我们荡起双桨》、比如《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比如《九九艳阳天》、十送红军之类,再加上他沧桑的嗓音和破烂怪的火塘氛围,往往会产生奇妙的效果。一到晚上,老李就会在火塘里生起火来,客人们循着吉他和歌声鱼贯而至,大家围火而坐,或饮酒唱歌追忆往事,或声泪俱下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唱谈到动情之处,女人们会情不自禁地将自己放倒在身边男人的怀里。更何况半山置身古城边缘,离中心区的声色场所较远,是个非常适合怀旧的地儿。而且这些歌大多流行于70后、80后群体,当他们成为消费生力军后,半山的某些夜晚生意也还不错。但是老李与社会实在是脱离得太久了,他对现在流行的曲子知之甚少,那些老歌并不适合天天听,很多人一夜新鲜后亦不会再觉得半山有多大吸引力。


实际上,老李是个非常天真的人,这一点跟皇帝到是相似得很。所以俩人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皇帝首次进入半山不到十分钟,俩人儿就创造性地将二胡和吉他勾搭成奸,演绎出一个又一个样板戏片断和老旧歌曲,搞得很是难兄难弟。以至于在回到深圳后,皇帝还让村妇发条短信给老李,肉麻兮兮地说想你。但是老李的天真跟皇帝的天真又有着本质的区别,皇帝是千帆过尽皆不是,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是穿梭在花丛却片叶不沾的清高和自律,而且与现代科技过从甚密,是在一道厚厚的“防火墙”保护下的天真(这后两句是皇帝自己加上去的)。老李这些年窝在丽江,不懂电脑,很少看报,接触的人大都是过往的游客,谈话内容大都限于风花雪月你好我好,他的生活环境相对要简单干净得多,所有这些都导致他虽逾不惑却仍然保持了一些孩童般的未谙世事。但是不管是何种天真,这种简单的本质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都显得难得和宝贵。


老李没钱,但这不影响他继续清高。雇不起小妹(服务员),老李又不好意思自己开口收费,但要支撑这个火塘,无论如何也得有些进项才是,于是就做了一个小木箱,上书“仓库重地”,方便大家在消费酒水后往里随意塞钱。好在老朋友们都知道他的这个性格,每次带人去都会事先声明,喝酒要付钱。


老李也想有钱,但是他能想到的赚钱方式都那么的天真和可爱。比如他说他要靠骂名人去赚钱,比如他说要学习创造通过写书去赚钱。这是一个很有理想的老男人,只是,说这句话时却让我们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奈。老李为丽江增添了一道风景线,丽江没能给老李带来幸福,他跟现实走得太远了,我们无法想象如果离开丽江和半山,他会以怎样的心态和状态去面对主流社会,那个时候他的生活状态是否还算健康?也许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老李天生属于丽江。


前不久,老李用手机短信告诉我们,他挂在火塘里的一幅自画像被人以两万元买走。我们真的很为他高兴。


 


云南觅房记(剖析丽江现象) - 首席村妇+老鼠皇帝 - 心底有路,大爱无疆


 


怪才老薛。老薛是老李的铁哥们儿,也是半山火塘实际上的老板(因为它是半山的独立投资人)。他原来是某航空公司的CFO,曾经非常的有钱。在公司内部派系斗争中落败后,老薛一怒之下甩手不干,只身来到了丽江,开始圆他少年时就曾怀有的作文化产业的美梦。他租下半山,和老李共同创建了火塘。在鼎盛时期,火塘还真聚集了不少“文化人”。老薛的理想是给这些文化人一个生存空间,让他们在半山免费吃住,专心创作,然后将产品卖给他,由他统一实施商业运作。可惜半山文化圈昙花一现,老薛的文化梦没能做太久。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们在半山见到老薛。他双眼布满血丝,黑色的旧夹克衫上满是油渍和灰尘,估计很久没换了,皇帝一见立马想到了成语放浪形骸。朋友长歌打趣问他是否忙于写诗,老薛说三天没睡了,在赌钱。众人便笑,说他是顶着写诗的高帽在丽江行赌。老薛很想成为诗人,他的创作量相当惊人,别人写诗用“首”来计数,在他这里则必须用“公斤”。且不论他的诗歌质量如何,这份创作热情绝对值得嘉许和学习。要知道,人家可是在赌钱的间隙里都能写出以公斤计的诗篇啊。


做财务出身的老薛也曾寄希望于中国股市,但他太过迷恋自己曾为之献身的航空板块,以至于在2007年股市巅峰时不知进退,从此被深度套牢,个人资产严重缩水,他的文化梦因此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于是就盘算着变卖家产套现,半山火塘因此产生了被转让的风险。


丽江给了老薛一个自由写诗和自由投资的空间,给了他丰富的牛鬼蛇神资源,但没人知道他的文化产业之梦是否会梦断丽江。


此外,还有老S,一个同样放浪形骸的记者;GG,一个见识过繁华却再不想走出丽江的纳西人;两个洞,长期住在半山拿着父母的退休金过日子怀揣电影梦却被人偷走了摄像机的年轻人,以及那些为情所困的男男女女------正是这些混迹丽江形色可疑心中斑斓多姿的人们让丽江变得如此超凡脱俗,如此地温柔多情,若没有他们,单凭天生丽质是绝对无力造就今日丽江的旷世辉煌的。


强烈呼吁丽江政府向这些人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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